貓

雨。

豆大的雨点打在女孩粉色的伞上，然后顺着散落到地面，企图弄湿那个被伞保护的空间。

女孩蹲下，端详着一只受了伤的生物。看上去是一只猫没错。殷红的血自伤口处涌出，在地上，参和着雨水，开成了一朵朵的花。

过了许久，她就这么注视着它。

鲜血随着每一次心跳就流出更多一些，就仿佛若血流光了，心脏才能解脱，停止跳动。

啪嗒啪嗒……

女孩注意到了身后的声响，却选择无视，继续木无表情的看着那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生物。

“你……”有一个男孩站在她身后，斟酌着要如何开口。“在看什么？”终于，他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
“看它。”女孩指了指。那语气比这该死的雨天还冷。

那只可怜的生物抽搐了一下，血红的液体在雨水的稀释下变淡了。但是，雨水却冲刷不了那恼人的，如锈铁般的味道。男孩压下想要呕吐的不快，勉强地说：“猫？”

说完，他握住伞的手收紧了，硬生生地把呕吐的强烈欲望熄灭。雨帘中，他眼前的女孩动也不动。

“刚刚被车碾过。”她回答。

男孩没有缘由地打了个冷颤。“你不救它么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救它？”

“它受伤了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它还流血了。”

“那是它的事。”

­ 

——那是它的事……

——……它的事……

男孩觉得这雨天的冷风早已侵入他的身体，他的身体，就连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着。

哗哗……

雨越下越大。

女孩站起来，迈开步伐，走了。

倏地，她顿了顿脚步，继而用冰凉的语气说：“你最好，还是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——不要多管闲事……

男孩心中的怒火被点燃，“噌”的一声燃得好旺。

摊开手上的雨衣，男孩把那奄奄一息的猫抱了起来，往反方向走了。

他始终都没有看见女孩到底是谁，他始终都没有看见女孩脸上的表情——那综合着疲惫、释然还有一点诡异兴奋的表情。